“升息”救国币或“降息”救债务高企的经济?

usd_rm

在这个国币大贬,万物腾涨,经济趋缓的时刻,政府不时强调我们当下所面对的“困局”皆由外部因素所造成的,基本上就是试图告诉人们此局面并不是由于政府的管理不当所造成的,同时亦向民众显现它对此局面的“无奈”和“无能为力”,以免得人民将一切怨气都发泄于它身上。至于政府的可信度值多少分,管理素质和执行效率又是如何,相信人们心中早已有各自的答案。

难道只要中央政府(掌握国家财库及财政)一味推诿塞责,这些国家决策者就无须再为当下的经济“困局”负上“责任”吗?外部因素固然是其中的事实,但政府仍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政府是拟定国家政策的单位,好的政策可使国家更加强盛,即便面对的是“惊涛巨浪”,国家也能够处于相对安稳的状况,并且能够安然度过一切“大风浪”。反之,政策和行政上的失误、滥权和腐败,则会加剧当下的经济困境,使国家变得像薄冰般不堪一击。

在2013年12月,当联储局(Fed)宣布将逐步缩减并最终结束QE3后,政府原本认为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应对和进行相关政策的调整,问题不大;但接下来的趋势却恰恰与之作对,整个局势演变得很快,令它有些措手不及。先是各大宗商品暴跌,联储局货币政策转向趋紧,资金连续从新兴经济体撤退,我国外汇储备金连续下挫,接着国币也快速大跌(马币兑美元速跌了大约30%),银行金融体系的资金流动性变弱,国际贸易经济趋缓,全球高收益债的利率狂飚,使到我国的举债能力,财政收入和预算也顿时让人“担忧”起来。

幸而当时得到人民及时的“慷慨解囊”,有GST的及时雨和一系列的削减津贴措施,暂时帮国家和政府顶住了此轮“逆风”,惟GST的实施使到原本可流动于市场的资金变少了,而且这股“逆风”看来还会继续地吹下去,最终的情况会是如何?现在难以过早下定论。

归根究柢,其实时下经济所面对的根本问题终究乃源自这些年里(货币宽松时代)快速飙升和高筑的债务(如国债与家债)所产生的“后遗症”;再次印证了“成亦信贷,败亦信贷”。这状况造成我们的经济在应对逆境时的“抵抗力”显得更为脆弱,而原本可用来应对此次逆境的“筹码”亦变少了。

言归正传,现在央行手上比较“好”的货币政策是“升息”救国币或“降息”救这个债务高企的经济? 我个人觉得,以现在的情况和趋势来说,也许不该再问那个方案比较“好”了。因为这两个截然不同的政策其实都很难再为一般民众带来更甜美的果实了(至少中短期内是如此);较贴切的问号其实应该是到底那个政策比较能够减低我们经济和财政所必须面对的痛苦指数。

这个月中旬,联储局(Fed)已启动了加息机制,未来三年利率大概将会保持上升趋势。在这个后QE时代里,在一个美元体系的利差优势正逐渐扩大的环境中,新兴经济体所面对的资金回流压力也逐渐加重,如果我国无法跟随联储局的方向,采取“升息”政策,那马币的前景也将会变得“回天乏术”。但在这个已被高债务所“绑架”的经济体里,想要采取“升息”对策又谈何容易呢。

在联储局(Fed)启动加息后,一直以来实施港元与美元挂钩(香港联系汇率制度)的香港也即刻跟随联储局脚步,快速采取了加息行动。但台湾央行此时却出其不意地降息了半码(0.125%),似乎誓死继续压低资金成本,铁了心要拼经济和救贸易出口。因此,在这个非常时期,也有部分经济专家呼吁大马向台湾看齐,并建议大马央行(BNM)以”降息”救经济。

可惜,这些人也许没真正地去了解,其实在这一年里,相较于正经历货币暴跌的其它国家,台湾的新台币对美元其实只属“微跌”;但其它一些跟原物料出口关系较为密切的新兴国家,它们的货币在这段时间里却像是“被动式”和“自由落体”般的暴跌(例如马币兑美元速跌了大约30%)。因此台湾央行此时变得相对更有“本钱”去进行降息动作,这得归功于其它周边国家的货币(如马币)暴跌所致 。相反的,现时的大马并无类似台湾央行所拥有的“本钱”去进行降息动作。

在这非常时刻,考虑到美联储当下的货币政策,要是BNM硬要将隔夜利率(OPR)下降,这将会导致美元体系对我国金融体系的利差优势进一步扩大,更加削弱了人们对马币的信心,必须担心造成资金外流趋向更严重的局面,并可能进一步导致国内资金趋紧,市场的资金成本亦会因此而飙升,例如国债(MGS)及KLIBOR的利率都有可能会受到波及而升高;接下来,市场的各种利率也将会被迫跟随飙升。此局面将使到“下降隔夜利息”的措施变得毫无意义,反而得到了反效果,甚至可能因国币巨贬而导致恶性通膨现象。也许以上所描述的“困局”就是当下BNM所顾虑到的范围,造成它迟迟无法使出任何对策,就惟有暂时寄望以“无为”的方式度过此次关头。

“物极必反,器满则倾”乃恒久不变的定律,因此宜采取较为谨慎的策略来迎接“后QE时代”的到来。当然,世事总是充满偶然,无人能完美地预知未来,唯有时刻秉持“未雨绸缪”的处事原则,并保持正面积极的心态面对未来,往往绝佳的投资机会乃出现于危机当中!

关于未来,最为关键的变数是,全球货币的大趋势最终会否被迫跟随联储局(Fed)的货币政策正常化(Normalization)方向而行,而Fed又是否真的能够继续坚持它的货币政策正常化立场;最考智慧的是,BNM和政府会采取怎样的对策来化解这个“困局”。这些主要趋势及对策将深刻地影响并决定我国经济和金融体系在接下来这几年的命运。

KC笔 – 2015-12-27 04:40PM下午 晴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