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资金流动性趋紧

2015年即将谢幕,在这一年多里,我们正处于金融史上的一个转折点,市场正预期联储局(Fed)的货币政策正常化,对于银行及金融市场十分关键的货币供应(Money Supply) M1, M2的成长亦都有往下行的迹象,形成了较明显的下跌趋势。此迹象乃暗示银行资金流动性趋紧(俗称: 银行不够钱用)。各报章不时亦有相关报道“银行不够钱放贷,定存升息狂吸资”。 在过去这几年的联储局(Fed)QE和零利率时代里,我们拥有过源源不竭的”低廉”资金涌入各新兴市场(我国也不例外)。当时外资不断涌进我国,想从长线或短线的投资里寻求较高的回报率。像我国这些经济体,货币发行的其中主要基础是外汇储备(Foreign Exchange Reserve)。当外资进到我国,他们的资金(外币如美元)就会“park”进我国的外汇储备,而国行就会加速发行马币以应付他们对国币的需求。 因此,在那段时期里,我国的货币供应量是很充裕的;同样的,银行及金融体系里的资金也会十分充裕。银行在那段时期里得到了大量低廉的资金,这促使各银行及贷款机构竞相地倾向较宽松的贷款条件,以便能更快地将这些低廉的资金借出去,赚取当中的利差。 然而现在的情况和趋势则刚好相反,联储局(Fed)在一年前结束了QE(美元体系的货币政策很关键,因它仍然主导了全球各国的货币储备,各种交易,贸易等),现在Fed亦启动了升息循环,大批资金转了方向,从新兴市场撤离而去,外资连续性地抛售马来西亚资产,并将所取得的马币卖给回我们,赎回了他们的资金(外币如美元),导致我国的外汇储备不断地往下挫。 面对如此的趋势,我国这些小经济体就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加速发行马币了(如果我国央行此时还想逆势而行,坚持要加速发行马币,那马币将得面对进一步贬值的状况)。当货币供应M1, M2也无法再继续成长,形成了下跌趋势,流入银行金融体系的资金自然就开始有“枯萎”的压力。如果银行金融体系的流动性变得日益严峻,首当其冲的将会是那些必须依靠信贷活动来推动及运行的领域,例如房地产及汽车市场将面对重重挑战。 另一方面,银行也面对着贷款对存款比率(Loan-To-Deposit Ratio,简称LDR或贷存比率)不断攀升的压力,多家银行的贷款对存款比率已超出80%到90%的舒適水平。所以银行及金融市场的资金流动性趋紧,银行也开始不够钱用了。 最终,为了能尽量筹得更多的资金,唯有竞相推出各种给较高利息的存款“优惠”,资金成本也相应地飙升了,银行与贷款机构就惟有更严格地去批贷款给更符合资格的人或寻求其它较高回报率的贷款模式,如信用卡,个人贷款等;甚至可能被迫调升贷款利率,以便期望让银行自身能安然度过这个“寒冬”。 KC笔 – 2015-12-30 11:45PM晚 … Continue reading

“升息”救国币或“降息”救债务高企的经济?

在这个国币大贬,万物腾涨,经济趋缓的时刻,政府不时强调我们当下所面对的“困局”皆由外部因素所造成的,基本上就是试图告诉人们此局面并不是由于政府的管理不当所造成的,同时亦向民众显现它对此局面的“无奈”和“无能为力”,以免得人民将一切怨气都发泄于它身上。至于政府的可信度值多少分,管理素质和执行效率又是如何,相信人们心中早已有各自的答案。 难道只要中央政府(掌握国家财库及财政)一味推诿塞责,这些国家决策者就无须再为当下的经济“困局”负上“责任”吗?外部因素固然是其中的事实,但政府仍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政府是拟定国家政策的单位,好的政策可使国家更加强盛,即便面对的是“惊涛巨浪”,国家也能够处于相对安稳的状况,并且能够安然度过一切“大风浪”。反之,政策和行政上的失误、滥权和腐败,则会加剧当下的经济困境,使国家变得像薄冰般不堪一击。 在2013年12月,当联储局(Fed)宣布将逐步缩减并最终结束QE3后,政府原本认为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应对和进行相关政策的调整,问题不大;但接下来的趋势却恰恰与之作对,整个局势演变得很快,令它有些措手不及。先是各大宗商品暴跌,联储局货币政策转向趋紧,资金连续从新兴经济体撤退,我国外汇储备金连续下挫,接着国币也快速大跌(马币兑美元速跌了大约30%),银行金融体系的资金流动性变弱,国际贸易经济趋缓,全球高收益债的利率狂飚,使到我国的举债能力,财政收入和预算也顿时让人“担忧”起来。 幸而当时得到人民及时的“慷慨解囊”,有GST的及时雨和一系列的削减津贴措施,暂时帮国家和政府顶住了此轮“逆风”,惟GST的实施使到原本可流动于市场的资金变少了,而且这股“逆风”看来还会继续地吹下去,最终的情况会是如何?现在难以过早下定论。 归根究柢,其实时下经济所面对的根本问题终究乃源自这些年里(货币宽松时代)快速飙升和高筑的债务(如国债与家债)所产生的“后遗症”;再次印证了“成亦信贷,败亦信贷”。这状况造成我们的经济在应对逆境时的“抵抗力”显得更为脆弱,而原本可用来应对此次逆境的“筹码”亦变少了。 言归正传,现在央行手上比较“好”的货币政策是“升息”救国币或“降息”救这个债务高企的经济? 我个人觉得,以现在的情况和趋势来说,也许不该再问那个方案比较“好”了。因为这两个截然不同的政策其实都很难再为一般民众带来更甜美的果实了(至少中短期内是如此);较贴切的问号其实应该是到底那个政策比较能够减低我们经济和财政所必须面对的痛苦指数。 这个月中旬,联储局(Fed)已启动了加息机制,未来三年利率大概将会保持上升趋势。在这个后QE时代里,在一个美元体系的利差优势正逐渐扩大的环境中,新兴经济体所面对的资金回流压力也逐渐加重,如果我国无法跟随联储局的方向,采取“升息”政策,那马币的前景也将会变得“回天乏术”。但在这个已被高债务所“绑架”的经济体里,想要采取“升息”对策又谈何容易呢。 在联储局(Fed)启动加息后,一直以来实施港元与美元挂钩(香港联系汇率制度)的香港也即刻跟随联储局脚步,快速采取了加息行动。但台湾央行此时却出其不意地降息了半码(0.125%),似乎誓死继续压低资金成本,铁了心要拼经济和救贸易出口。因此,在这个非常时期,也有部分经济专家呼吁大马向台湾看齐,并建议大马央行(BNM)以”降息”救经济。 可惜,这些人也许没真正地去了解,其实在这一年里,相较于正经历货币暴跌的其它国家,台湾的新台币对美元其实只属“微跌”;但其它一些跟原物料出口关系较为密切的新兴国家,它们的货币在这段时间里却像是“被动式”和“自由落体”般的暴跌(例如马币兑美元速跌了大约30%)。因此台湾央行此时变得相对更有“本钱”去进行降息动作,这得归功于其它周边国家的货币(如马币)暴跌所致 。相反的,现时的大马并无类似台湾央行所拥有的“本钱”去进行降息动作。 在这非常时刻,考虑到美联储当下的货币政策,要是BNM硬要将隔夜利率(OPR)下降,这将会导致美元体系对我国金融体系的利差优势进一步扩大,更加削弱了人们对马币的信心,必须担心造成资金外流趋向更严重的局面,并可能进一步导致国内资金趋紧,市场的资金成本亦会因此而飙升,例如国债(MGS)及KLIBOR的利率都有可能会受到波及而升高;接下来,市场的各种利率也将会被迫跟随飙升。此局面将使到“下降隔夜利息”的措施变得毫无意义,反而得到了反效果,甚至可能因国币巨贬而导致恶性通膨现象。也许以上所描述的“困局”就是当下BNM所顾虑到的范围,造成它迟迟无法使出任何对策,就惟有暂时寄望以“无为”的方式度过此次关头。 “物极必反,器满则倾”乃恒久不变的定律,因此宜采取较为谨慎的策略来迎接“后QE时代”的到来。当然,世事总是充满偶然,无人能完美地预知未来,唯有时刻秉持“未雨绸缪”的处事原则,并保持正面积极的心态面对未来,往往绝佳的投资机会乃出现于危机当中! 关于未来,最为关键的变数是,全球货币的大趋势最终会否被迫跟随联储局(Fed)的货币政策正常化(Normalization)方向而行,而Fed又是否真的能够继续坚持它的货币政策正常化立场;最考智慧的是,BNM和政府会采取怎样的对策来化解这个“困局”。这些主要趋势及对策将深刻地影响并决定我国经济和金融体系在接下来这几年的命运。 KC笔 – 2015-12-27 04:40PM下午 晴 … Continue reading

长期性货币宽松,债务与竞争力

最近这些年来,长期性低率(和货币宽松)环境成功大幅度地降低了资金成本,使到人们可更轻易地通过举债方式将“未来财富”移到当下。这刺激了我国的家庭债务急速飚升,马来西亚现在的家庭债务佔了国內生產总值(GDP)的大概90%,乃全亚洲最高之一。各相关单位(例如国行和政府)须紧密关注过高债务对经济和金融体系所可能产生的后遗症。 无可否认,在这些年头里,此“财富”效应带动了很多行业,横跨衣食住行,吃喝玩乐的百行百业基本上都可算是欣欣向荣,但很可惜这些资源其实很少真正地流入更具长期生產性的投资,反而是更多刺激了很多非生產性的资產升值,刺激了人们的投机意愿,造成越来越多人想以相同方式更快速地赚“大钱”,连带国债与家债亦齐以急速飚升,播下了更多资源被错误分配的种子。 当国家领袖缺乏远见,只顾搞表面民粹和任由经济资源大量流向非生產性投资,同时又无法推动更具长期生產性的投资时,久而久之国民生产力和创新能力将会变得日益缺乏,同时日益高筑的债务又“绑架”了整个经济,造成国家的经济结构变得更为脆弱,即使正面临着属于一国之本的国币大幅贬值,也无法使出原本可用的货币政策法宝,就惟有任由国币像“自由落体”般滑落,寄望能以“无为”的方式安全度过此次难关。 当一个国家无法通过提高国民生产力和创新能力来提升竞争力,而只能转向。。。不断地通过货币贬值来维持竞争力时,那么此国未来的前景亦必定只会日渐暗淡,同时也加剧了贫富悬殊现象,更须警惕社会裂纹加速蔓延。 KC笔 – 2015-12-15 01:30AM 凌晨 … Continue reading

谈石油价格暴跌

犹记得2008年以前,一众媒体(主要由西方媒体带动)不时警告我们说世界人口持续暴涨,”OIL PEAK”时代也快到来了,有限的石油资源即将在若干年后耗尽。 但才几年过后,现在的石油资源却突然又好像变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有美国透过“新科技”开采更多的页岩油加入石油市场,国际能源署(IEA)甚至说美国2017年将成为世界上第一大石油生产国;亦即将有更多伊朗石油加入市场(摆脱了西方国家的制裁),有世界主要产油国俄罗斯与美国北约国家的对峙局面(阴谋论-说是美国特意打压国际油价以逼使高度依赖石油出口的俄罗斯低头屈服),也有沙地带领的OPEC坚持不减产策略(OPEC各国甚至暗地里增产-听说主要是想维护各自现所占有的出口市场或打击美国页岩油行业)。 一时间,面对各种不利因素和理由,石油价格亦仿佛从天堂掉入了地狱的深渊(在大约一年的时间里,WTI原油价格已从每桶大概USD110跌至USD35)。“OIL PEAK”已变得不值一提了,现在各媒体忙着警告我们说石油将会常住“地狱深渊”至少2年以上。 当然,以上这些石油价格暴跌的理由看起来都是难以被否定和辩驳的事实,但当中最为关键的导因又会是那个呢?一个趋势的改变可以有很多原因,不过往往最为关键的某个导因才是真正主宰整个大趋势的根源。 上图显示了最近5年的石油,黄金,铜,大豆,小麦到玉米的价格和趋势,时间点也许会有些落差,但跟其它大多数的大宗商品一样,它们的价格趋势其实都是蛮一致地倾向由“天堂”掉入“地狱深渊”的局面(注: 美国是大豆主产国, 美国理应不会特意去打压大豆价格)。如此一来,石油价格暴跌的最关键导因看起来又好像不是以上所提及的那堆理由。那么最关键的导因是什么呢?我暂时仅能得出以下可能属于最关键的导因:- 美联储的货币政策已来到了一个转折点,未来将进一步趋向较紧缩的政策,后QE时代(Normalization时代)正逐步向我们逼近。 全球经济正面临着“有效需求”不足的难题; 也许之前的“供不应求”主要是经QE资金所堆积出来的“虚拟需求”。在后QE时代,真正的“有效需求”其实并无法一时间消化掉这些“产能过剩”的局面。 全球的主要资源消耗大国 – 中国的经济快速增长模式正面临考验或将无法再延续。 无论如何,石油现在(相信未来10年里也一样)还是属于全球最重要的战略资源和人类日常生活上必须赖以生存的有限资源。从经济效益或目前的价格“优势”角度来看,相信它是难以被其它能源所替代。 KC笔 – 2015-12-14 03:30AM 凌晨 … Continue reading